国内大模型市场的战火，正从技术比拼全面转向“价格厮杀”。

在字节跳动和阿里云接连大幅降价之后，百度终于按捺不住，祭出了“免费”这一终极杀招。5月21日，百度智能云宣布，文心大模型的两款主力产品——ERNIE Speed 和 ERNIE Lite 即刻起全面免费。

混战升级：从“厘”级竞争到“零”元购

这并非突如其来的突袭，而是价格战的必然升级。早在5月21日当天，阿里云就率先发难，宣布通义千问GPT-4级主力模型 Qwen-Long 的API输入价格从0.02元/千tokens骤降至0.0005元/千tokens，降幅高达97%。而在更早之前，字节跳动旗下的豆包大模型以“厘”为单位的定价（0.0008元/千Tokens），早已被视为行业价格战的开端，其处理1500多个汉字仅需0.8厘，号称比行业便宜99.3%。

面对这波来势汹汹的“低价潮”，百度最初的姿态颇为高傲。在豆包发布之时，百度曾对外强调，使用大模型不应只看价格，更应关注综合效果，并坚称“闭源大模型+公有云”才是实现性能与成本双赢的主流路径。

然而，市场份额的诱惑显然大过对商业模式的坚持。百度此次宣布免费的ERNIE Speed和ERNIE Lite，均发布于今年3月。其中，ERNIE Speed作为高性能大语言模型，适用于精调及复杂推理；ERNIE Lite则是轻量级模型，兼顾效果与低算力推理。

按照原定收费标准，ERNIE Lite的输入输出价格分别为0.003元/千token和0.006元/千token，ERNIE Speed则为0.004元/千token和0.008元/千token。如今直接归零，足以见得百度在友商步步紧逼下的焦虑与决心。

财报背后的隐忧：核心增长乏力

百度此举的深层原因，或许藏在其最新一季的财报数据中。5月16日发布的2024年第一季度财报显示，百度总营收315亿元，同比增长1%；归属百度的净利润（Non-GAAP）为70.11亿元，同比增长22%。

虽然利润尚可，但营收仅1%的增长尽显疲态。纵观近四个季度，百度的营收增幅整体呈现下滑趋势：从2023年Q2的15%一路跌至如今的1%。

• 2023年Q2：营收340.56亿元，同比增长15.0%
• 2023年Q3：营收344.47亿元，同比增长6.0%
• 2023年Q4：营收349.51亿元，同比增长6.0%
• 2024年Q1：营收315.13亿元，同比增长1.0%

作为百度的“现金奶牛”，广告业务在一季度的表现不仅没有起色，反而愈发低迷。在线营销收入170亿元，同比仅增长3%，远低于同期腾讯广告16%的增速。李彦宏在电话会上坦言，虽然目前已有11%的搜索结果利用生成式AI生成，但尚未进行商业化变现。这意味着，AI暂时未能给广告业务带来明显的增量。

此外，宏观经济疲软导致房地产等垂直领域客户投放减少，加之短视频和社交平台对用户注意力的持续蚕食，百度移动生态的流量增长已现天花板。2024年一季度，百度APP MAU为6.67亿，环比微增400万，用户活跃度增长乏力。

AI救赎与自动驾驶的盈利赌注

在广告大盘增长放缓的背景下，百度将未来的赌注全部压在了AI和自动驾驶上。

在智能云业务方面，虽然一季度收入同比增长12%至47亿元，其中生成式AI贡献的收入占比提升至6.9%，但实际金额仅为3.24亿元左右，约占总营收的1%。作为“百模大战”的早期入局者，尽管文心一言用户数突破2亿、日均API调用量超2亿，但这些亮眼的数据短期内仍难以转化为可观的营收。

被寄予厚望的还有自动驾驶业务“萝卜快跑”。财报数据显示，一季度其自动驾驶订单约82.6万单，同比增长25%，但增速已较上季度的50%明显放缓。

为了提振信心，百度在财报发布前专门举办了Apollo Day活动，宣布第六代无人车成本下降60%至20万元，并立下了军令状：目标在2024年底在武汉实现收支平衡，2025年全面进入盈利期。

增效降本：百度的现实选择

当理想的AI技术尚未完全转化为真金白银时，百度只能通过内部“增效降本”来维持利润的增长。

2024年一季度，百度的研发支出不增反降，同比减少1%至54亿元。与此同时，研发人员的期权激励项同期下滑了24%，这引发了外界关于百度通过裁员来控制成本的猜测。

从曾经的“技术理想主义”到如今加入“价格战”混战，百度的转变无奈却也务实。在营收增长陷入瓶颈、广告业务承压的当下，如何利用AI守住基本盘，并尽快将技术优势转化为市场份额和实际收益，成为了李彦宏必须优先解答的难题。

（本文内容仅供参考，不构成投资建议）